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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HA 轰出】咫尺之间 18

 

* 原作向职业英雄ABO设定,OOC、OOC、OOC

*  HE、HE、HE

* 很无聊的过渡章,下章开车

 

前文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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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绿谷是在被拖到某栋废弃民宅的中途醒过来的。

 

说是醒过来也不太对,高热持续灼烧着大脑,意识即使恢复了也是断断续续的,周边传来不小的摇晃幅度让绿谷半醒不清的脑袋更昏了,不过也因此让他得以推测出自己现在正在被移动。

在麻布袋里挣扎了好一会绿谷才错愕的发现无法使用个性,脖子上的刺痛感提醒着他被注射药剂的事实已经发生。

 

明明只是下班后想去参加个同学会而已,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绿谷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起眼下莫名其妙的状况简直就跟小说一样曲折离奇。

 

作为英雄,尽管已经是非值勤时间,看到有人在街头闹事而前往关心也是很合情合理的,特别是这群人的老大前些日子才刚被自己亲手送进警局,绿谷出久实在找不出自己能不出手的理由。

敌人很狡猾,不断在战局中复制着不相关的人来扰乱他的攻击判断,在绿谷开始疑惑火葬的攻击方式似乎与平常不同的下一秒,那个“火葬”就对着他这么说了:

 

“绿谷出久,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敢在这种时候出来闹吗?”

“……?!”

“有个好心人士给我们送来了威力强大的炸药,可以轻轻松松就炸掉一栋大楼……你也知道我的个性吧,说说看,如果我对着那个爆裂物隔空放火会怎么样?”

“住手──!!”

 

看到火葬转身就往某处暗巷钻,来不及多想的绿谷还是秉持着防范一切可能的最糟状况为优先,先是开口警告身边的一般民众与非英雄专业的警察远离爆炸的可能范围,随后就独自追捕貌似要撤退的敌联合余党。

OFA的力量让他追捕恶徒时总是游刃有余,然而这次优秀的身体机能反而害了他──他一进入那条暗巷就迎面撞上一团粉色的喷雾。

 

“噗啊、咳、咳、咳咳咳──”

虽然下意识地闭气,但还是无可避免的摄入了一些谜样气体。闯入鼻腔的甜腻气味十分浓厚,呛得绿谷都咳出了眼泪。

 

“哇哈!竟然真的中了!这种恶作剧没想到也对职业英雄管用耶!”

“哇喔,好烂的命中率!渡我酱真厉害!”

 

眼前出现的身影除了图怀斯之外并不包括直到刚才为止绿谷都还在追逐的火葬,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挂的渡我。绿谷这才惊觉刚才与火葬交手时的违和感果然不是错觉,渡我的个性与演技再次让他中了招。

 

"你们、唔………!"

 

然而发现的当下已经迟了,绿谷很快就发现他的身体件件变得迟缓起来,对两人的攻击不得已只能转为被动的防守。又过了五分钟,他开始变得连站起来都有困难,只能强自支撑仅剩不多的理智,半跪在水泥地上不断喘着粗气。

 

晕眩、发热、冒汗,种种生理反应无不摧残着理智,熟悉的感觉与发情期的症状可以说是如出一辙,这让绿谷的背后直冒冷汗。

不、不会的,不可能……抑制剂已经按时服用了,按理说发情期还要再一个多礼拜才会来的啊……

 

绿谷有点慌,多亏轰每个月的临时标记,出道成为职业英雄至今还没有在值勤的时候因为发情期而出过问题,难道今天就要因为这个体质的问题而栽在这里了吗?

不行、还不到放弃的时候!绿谷咬牙,也只能硬撑下去了,希望至少能撑到下一波支援抵达──

 

这么想着而改采取困兽一般毫无章法的攻击方式后没多久,一阵刺痛感从脖子右侧往上窜,直达大脑,不祥的感觉让绿谷出久的头皮直发麻。

 

 

One for all那股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觉消失了。

 

 

联想到几年前通形学长的遭遇,不安的感觉就像滴入水中的墨汁一样,在短时间内扩大、渲染至最底处。

 

“你太乱来了,就让你先乖乖听话一下吧!”

单手抛着空空的针管,渡我穿上图怀斯给他的长版上衣,晃着光溜溜的双腿走到僵在地上还维持着高度警戒的绿谷身边:“怎么样呀?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很棒吧?”

 

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渡我闭上眼用鼻子嗅了嗅,咧开嘴笑了起来:“不过真没想到啊,新人英雄Deku竟然是Omega什么的──”

 

她蹲下来,微凉的双手抚摸着绿谷发烫的双颊,笑得比平时还要愉悦:“我们真的很有缘呢!”

 

浑身无力的绿谷只能强打起精神,直觉告诉他眼前充满狂气的笑容绝对不正常。

 

“……你们、打算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小吊回来而已。”

 

瞬间就了解他们打算做什么,深吸一口气,绿谷斩钉截铁地秒答:“不可能。”

 

“为什么?”渡我像是觉得很有趣地指向他,笑着反问:“我们有人质啊!”

 

“英雄们不会给你们这种机会的,”尽管意识越来越模糊,绿谷还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无懈可击:“我也不会。”

 

“他是这么说的喔,看起来精神还很好嘛!”

渡我回头看向走过来的图怀斯:“警察跟英雄也差不多要过来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好~嘞!”

 

紧接着一个大布袋劈头盖脸地掩去了整个视野。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现在了,绿谷还在昏昏沉沉地分析现况,就被豪不客气地从布袋里给抖了出来。

 

“睡得好吗?小久君~”

 

从布袋探出头来还没好好呼吸新鲜空气,第一眼就看到渡我恶作剧的笑脸。绿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是被带进一间废弃仓库了。仓库主人大概走得匆忙,旁边还堆积着数量可观的脏乱杂物。

 

"没用的……英雄们不会相信你们的说词,像死柄木那种高危险罪犯是不会被放出来──"

绿谷缓了几口气,才把完整的话语从语焉不详的嘴巴里挤出来。

 

渡我眨眨眼,又是咧嘴一笑:“当然啦!空口无凭嘛,所以我们现在才要拍影片,让那些英雄知道我们手上真的有人质啊!”

 

"影片……?"

"对,影片。主角就是你哟!"

 

话语刚落,一旁的照明灯适时亮起,强烈的白光照得绿谷一时半刻睁不开眼。

 

渡我逆着光,摸摸绿谷还在发热的脸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等绿谷反应过来,那股让人一闻就浑身发软的粉色雾剂便荡漾在空气之中,渡我看着绿谷难忍情欲的样子,拍着胸口吐了吐舌:“还好有先服用对应剂……不然这么强的药效大概连我都要发情了吧!”

 

"既然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那就……3、2、1,action!"

 

难以控制的欲望在烫热的躯体里面四处横闯,被诱发出来的omega本能不断叫嚣着空虚;明明大脑下达的指令是不能示弱,扭动的躯体却还是无意识地藉由摩擦地面来获得那微乎其微的快感。

 

一切的一切在渡我揪起他背后的衣服时达到了绝望的临界点。

绿谷突然觉得之前的想法、做过的事情、对轰说过的那些话全都失去了意义,在这个当下显得空洞、可笑,而且多余。

 

"来猜猜看我是不是一个女性的Alpha吧?"

渡我低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绿谷这才实质意义上的认知到所谓的Omega确实就是种开不起玩笑的体质。

 

早知道在轰来找自己的那一天……答应他的请求就好了。

由于太过不甘,绿谷甚至还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然而在各种情绪混杂过后,身体除了后颈处皮肤裂开的疼痛之外没有其他变化,这与高中健康教育课本里学到的知识并不相同。

 

绿谷抬起酸软的手摸上脖子,过了好一会儿仍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种让人几乎丧失思考能力的药效还没有退,他心有余悸地看向刚对着摄影镜头说完交换人质条件与地点的那两个人,心里对于自己的好运还有些难以置信。

 

 “小渡我演技真好啊~我都要以为你真的是个A了呢!”

图怀斯笑嘻嘻地放下摄影机,拿起绳子再度把绿谷捆得扎扎实实。

 

“是吧是吧!唉唉我也好希望自己是个Alpha啊~这样就可以真的标记小久君了说~”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谈笑间的两人听到绿谷虚软的质问,愣了愣,随即又爆笑了出来,一搭一唱地唱双簧。

 

“我们也不是这么坏的人啊~就只是录个影片吓吓那群英雄嘛?话说小久君刚刚被吓哭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我们只是想让那群混账警察把死柄木放出来,让他离开我们身边而已啊~?”

 

渡我走过来,戳戳绿谷的脸颊,神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着:“吶,小吊是我们的伙伴,也是家人……我们这么做只是想让他回来罢了,你懂吗?小久君。”

 

“…………”

 

“不过呢,小久君说的也没错。我们毕竟是敌联合啊,不是什么好人,也没什么耐心。要是明天中午他们没有按照我们说的去做……”

 

略冷的手指夹住绿谷的脸,迫使他将头转向另一侧。那里站着一身黑的男人,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脸漠不关己。

 

“看到那边那位货真价实的Alpha君了吗?如果你试图逃跑、或者明天那群英雄没有遵守我们开的条件,你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喔?这次真的会被标记的喔?”

 

被点名的火葬皱皱眉:“别擅自做决定,我才懒得标记这种家伙。”

 

“咦~配合一下啦,不然感觉我们的威胁手段超弱的说……真不好玩。”

 

火葬懒得继续耗下去,没什么耐性地随口问了一句:“姑且问一下,如果死柄木被放回来了,你们不会真的打算把这家伙放回去吧?”

 

“嗯~那就要看小吊怎么决定了?反正我们不是BOSS,这个不归我管咯……你要去哪里?”

 

“离开这里,这家伙的气味太浓了。” 

火葬头也不回,掀开脚下的活动门就要往下走:“反正他现在这样也干不了什么,我先走了,有需要再叫我。”

 

“喔喔!觉得难受啦?”

“随你们去说。”

 

随着门打开又阖上,隐约看到外头有楼梯的绿谷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似乎是栋民宅的阁楼……不行了,他的头还是好昏,至少得先脱离这种状态才能好好想想该怎么离开这里。

 

无论如何,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让死柄木被纵放出来。捕捉死柄木的计划绿谷也有参与,他绝不容许那些牺牲因为自己而尽数白费。

 

还好平常有随身携带抑制剂的习惯,也幸好敌联合一时大意没有搜他身,绿谷不禁庆幸着还有自救的可行性。

虽然不清楚抑制剂能否有效解除因为谜样喷剂而出现的症状,个性也还没有恢复的迹象,但只要脑子能正常运作,一切就还有希望。

 

绿谷强自维持着意识,不让自己的身体随着药效起舞。机会只有一次,为了争取时间、为了让监视者放松,他不能急于当下就莽撞出击。

 

口腔内侧、舌尖、嘴唇……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痛觉与血的铁腥味充斥于整个口腔,能咬的地方都咬了,才让绿谷好不容易捱到了适当的时机。

 

人都有生理需求,图怀斯为了打发时间已经喝了两罐啤酒,这会儿只觉得膀胱快炸了。

 

“我去上个厕所,小渡我,这家伙先暂时交给你啦!”

 

“等等…我也…去……”

 

看到不断在地上夹紧双腿的绿谷,渡我歪头想了想,貌似这五个多小时里还真的没给过绿谷半点食物与清水,也完全没让对方有上厕所的机会,确实挺可怜的。于是她随性地挥挥手,让图怀斯把人领到楼下去解决了。

 

而图怀斯当然没有看别人上厕所的兴趣,优先处理完自己以后就留绿谷一个人在原地,自己守在门口外以防他借机逃脱。

这可顺了绿谷的意,他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颤抖的手伸进战斗服后腰内侧,有个特制的隐形口袋,一整包的抑制剂就躺在里面,安然无缺。

 

他后怕地轻叹一口气。

拍摄时假如图怀斯的动作再粗暴那么一些些,这个逃脱计划的实践性就直接归零了。

 

他不晓得抑制剂与喷剂的相性如何,现在的时间也不够他衡量到底该服用多少剂量才能有效抑制药效,绿谷只能心一横,就着水龙头的水将一整包抑制剂活生生吞进肚子里。

不是不知道服用过量抑制剂会发生什么事情,天晓得绿谷在遇上轰之前已经有过多少次这样的经验了,但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他得逃出去。

 

将夹链袋冲入马桶后绿谷才蹒跚地走出厕所,让图怀斯将他架回阁楼。

速效型的抑制剂至少需要五分钟才能起作用,途中绿谷多次假借喷剂的作用装作无力行走而摔倒,藉以拖延时间、顺便观察屋子的结构以策画逃生路线。

 

尽管还浑身发软,但越见清晰的脑袋已经证实抑制剂确实正在起效。逃脱希望扩大的喜悦让他差点忘了要继续装弱下去。

 

“可恶……你好轻啊……”

 

上楼当然不比下楼,等图怀斯费力地把人拖上阁楼,坐下来还没喘几口气,就被绿谷挣脱出他的牵制。

 

“该死!搞什──”

图怀斯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他们的视线就陷入一片黑暗。

 

冲出去的绿谷抄起阁楼唯一的光源,也就是那盏开了几个小时都没关的白炽灯狠狠地朝一旁堆积的杂物砸了下去。耳朵灵敏一些的人,甚至可以在那些带着高温的碎片落在木制地板时听到滋滋作响的声音。

 

这是绿谷蜷曲在地上几个小时以来能想出来的唯一一个脱逃计划。

 

东京的消防系统是与警察网络绑定的,而且各地的消防局与警局位置都有经过绵密周延的规划。也就是说,无论东京哪个角落发生火灾,救灾人员都能在五分钟以内赶到。

而职业英雄基本上与警察都是连动的。只要能成功在这里引发火灾,就相当于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出去。即便没有人理解这场火灾的实际意义,他也能趁乱逃生──当然,前提是他得先顺利离开这个阁楼,幸运一点他甚至可以直接逃离这栋民宅直接去找警方报案。

 

 

“啧,不愧是小久君,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让我们抓住。”黑暗中传来渡我的喃喃自语:“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解除药效的……算了,还是先把你抓住比较重要。”

 

“可恶,竟然被小看了!看我不把你抓回来──”

“等等,仁君!你先让我增值一下,然后去楼下守着门口别让小久君出去。楼下跟这里不一样,窗户没有被堵着,别忘了这里是无人屋,不能开灯啊不然会露馅的!”

“可是那么暗什么都看不见──”

“小久君也一样啊。别急,他现在没有个性,要抓住他很简单的!我留在这里跟二楼抓人,仁君就照我说的去一楼守门吧!”

“好……小渡我也要小心喔!”

 

随着图怀斯的离去,阁楼再次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尽管渡我似乎对“鬼抓人”这个游戏兴致高昂,但绿谷没时间陪她慢慢耗了,因为他知道这栋屋子再过不了多久就会陷入一片火海。

 

这场拖延战不能拖太久,必须拖延得恰到好处,否则双方都会有生命危险。

 

绿谷用听觉观察着渡我的动向,适时地抓起杂物往渡我靠近的反方向丢以错开对方的注意力,等摸到地上的活动门以后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来并且跳下去。

 

看来原屋主的生活应该过得很随便,杂沓的环境刚好造就了许多躲藏空间,绿谷开始有点急了,被渡我追上之前他只有几秒钟可以决定躲藏地点,而且绝对不能被抓到。

 

他现在身上没有个性,无个性者硬碰硬的话根本打不过有个性在身的人,这个道理他四岁开始就懂得比任何人都深刻。

 

刚落地的绿谷绷紧神经,从声音判断渡我已经打开那个活动门要追上来了,他赶紧将厕所旁两个房间的门都打开,侧身躲进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没有那么乱的房间。

他当然考虑过破窗而逃这个选项,但一想到图怀斯正守在楼下,没跑几步肯定会被抓回来就打消了念头。思来想去果然只能按照原定计划,等火势大到足以引来警消人员把那两个人逼走以后再想办法逃出生天了。

 

幸好日本的平房内部结构以木造居多,要延烧起来也很快……看吧,已经隐约可以闻到烧焦味了。

绿谷深深吸一口气,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反过来感谢这种在他值勤时曾经害许多人葬身火窟的设计。

 

隔壁房间传来翻动的声音,看来自己是押对了,渡我果然先去翻找看起来躲藏空间最多的房间,这也让绿谷争取到一些分析状况的时间。

 

 

运气好的是,在这一眼看上去除了两个柜子以外几乎不能躲人的房间里还有一张年代久远破到不能再破的床,木制的床因为长年腐蚀而塌陷了一块,被上面的杂物遮掩着而看不太出来。此刻的绿谷就缩在老旧的床与成堆箱子的缝隙中,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被前来找人的渡我给听到。

 

运气不好的是,大量的速效型抑制剂让他迅速脱离了让人难为情的发情状态,副作用却也效果拔群。现在的绿谷除了丧失个性以外,连最基本的自我防卫都做不了了──剧烈的胃痛与晕眩正在一点一点剥离他身上仅剩不多的力气,牙龈几乎要咬出血了才能遏止涌上喉间的呕吐喷涌而出。

 

在这种楼上着火、后有追兵的状况下,发作起来的副作用几乎成了绝望之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绿谷只能在狭小又堆满灰烬的空隙之中尽量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体积,好让他的颤抖不会大到被看出破绽的程度。

 

──可恶,快点来啊……消防车!

 

二楼总共三房一卫,渡我已经搜到这个房间了,来回逼近的脚步声让绿谷紧张到忘了呼吸。

 

“啧,大意了,早知道应该准备手电筒的……楼上好像也烧起来了……真不愧是小久君啊,被摆了一道呢。”

 

渡我泄愤似地甩上柜子的门,离开前还不甘心地对着房间里低语:“再这样下去警察跟英雄们都会聚集过来,只能无功而返了吗……不行不行,只要还有时间就要搜查到底,一定要把人给抓回来!”

 

“去看看下一间吧。”

 

远去的步伐让绿谷松了一口气,但他不敢放松警戒,依然待在原地动也不动,就等着火势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要撑到救难人员过来的话,一切都会没事的。

绿谷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可是欧尔麦特的弟子,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就认输。

 

终于,楼下传来了警车与消防车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注意到长年无人的屋子产生自燃现象,怀疑是人为纵火而报了警。赶来的警消人员正面撞上了图怀斯,一伙人在楼下闹起来的声音传入了被副作用折磨到神智越来越恍惚的绿谷耳里。

 

那个人……轰君,会过来吗?

糟糕,我现在该拿什么表情见他才好……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担心我?

 

不管怎么说得先离开这里才行。头上的天花板已经可以看到亮红的火花了,烟雾也逐渐由白转黑,依据以往救援经验来判断,这些都是火势已经由第一阶段转入第二阶段的证明。再继续下去整个屋体会越来越脆弱,等整个结构崩溃才想着要逃出去一切就来不及了。

 

绿谷强忍着不适起身,虚软的步伐一再拉低他逃生的速度。当近在眼前的门已经燃烧了一半的时候,走廊传来一道他本来以为不会在这里出现的声音。

 

“绿谷……!你在这里吧?听到的话快点回答我……!!有听到我的声音吗!快回答我啊!绿谷!!”

 

急切的喊话不断循环,在火场里听起来是那么让人心安。绿谷眼眶一热,用全身力气撞开了眼前烧得烫热的门。

 

“我在这里……轰君!”

 

因为惯性而收不住力的身体眼看就要撞上地面,那双强而有力的手就将自己拥了个满怀。这一刻那怕还置身在极度危险的火场里,绿谷也只想狠狠回报住眼前的人,再不松手。

 

“谢谢你…来这里救…我……”

 

然而在因为感动而泛出泪水的眼眶中,却倒映出正在融化的景象。

难以言喻的恐惧随着渡我露出来的半边脸,再度于绿谷心底深处点燃。

 

“找──到你了♪”

 

渡我笑嘻嘻地露出犬齿的表情展现出与死柄木一样的杀意:“这一回你可跑不了喔,小久君,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啦,你就乖乖睡到明天中午吧!”

 

渡我伸出手,正要收紧掐在绿谷脖子上的手,冲天寒意将她从脚到脖子给冻住了。

 

 

“说的没错……终于、找到你了。”

 

身体还来不及感受到冷意,就再度被收纳进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里。绿谷愣愣地抬头,在极短的距离内听到了高中毕业以来睽违多年的那句话。

 

 “绿谷……这种状况,你该早一点发出位置讯号的。”

 

那个人的气息还很不稳,可能是经历过极大运动量的喘息,又或者,只是在濒临崩溃的担心后好不容易才安心下来的叹息。

无论如何,隔着英雄扶儿感觉到的心跳真挚而骗不了人,任谁听到都会热泪盈眶吧。

 

绿谷笑了出来,带着隐忍多时的眼泪一起。

那个前几秒才帅气登场的大英雄乘着拥抱的姿势,将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蹭了蹭,顺便蹭掉那些被人看到可能会很丢脸的液体。

 

“这不是害我迟到了吗……”

这句话真的很熟悉啊。

“不……你从来都没有迟到过哦,轰君。”

 

 

真的很谢谢你来到这里。

然而在这种状况下我还是不能说出你最想听到的话,这一点也很抱歉。

 

绿谷拍拍轰厚实的背板,软化的心里终于下定了决心。

即便现在还不行,但终有一天应该能抬头挺胸地说出那三个字吧。

 

因為他終於發現,自己不能沒有這個人了。

 

 

“请你再等等我,轰君。”

 

在胃被抑制劑的副作用摧殘到痛昏過去前,綠谷的表情是幸福的。

 

“那句话,我会说出来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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